拓跋祯
拓跋祯,拓跋干之子,通解诸方之语,便骑射。世祖时,为司卫监。从征蠕蠕,忽遇贼别部,多少不敌,祯乃就山解鞍放马,以示有伏。贼果疑而避之。 高祖初,赐爵沛郡公。后拜南豫州刺史。大胡山蛮时时钞掠,前后守牧多羁縻而已。祯乃设画,召新蔡、襄城蛮魁三十余人,祯盛武装,于州西为置酒,使之观射。先选左右能射者二十余人,祯自发数箭皆中,然后命左右以次而射,并中。先出一囚犯死罪者,使服军衣,亦参射限。命射不中,祯即责而斩之。蛮魁等伏伎畏威,相视股慄。又预教左右取死囚十人,皆著蛮衣,云是钞贼。祯乃临坐,伪举目瞻天,微有风动,祯谓蛮曰:“风气少暴,似有钞贼入境,不过十人,当在西南五十里许。”即命骑追掩,果缚送十人。祯告诸蛮曰:“尔乡里作贼如此,合死以不?”蛮等皆叩头曰:“合万死。”祯即斩之。乃遣蛮还,并加慰谕。诸蛮大服,自是境无暴掠。淮南之人相率投附者三千余家,置之城东汝水之侧,名曰归义坊。 初,豫州城豪胡丘生数与外交通。及祯为刺史,丘生尝有犯,怀恨图为不轨,诈以婚进城人告云:“刺史欲迁城中大家,送之向代。”共谋翻城。城人石道起以事密告祯,速掩丘生并诸预谋者。祯曰:“吾不负人,人何以叛?但丘生诳误。若即收掩,众必大惧。吾静以待之,不久自当悔服。”语未讫,而城中三百人自缚诣州门,陈丘生谲诳之罪。丘生单骑逃走。祯恕而不问。后徵为都牧尚书。薨,赠侍中、仪同三司,谥简公。

世祖拓跋焘时,担任司卫监。跟随征伐蠕蠕,忽然遇到贼寇的别部,敌众我寡,拓跋祯于是在山上解开马鞍放马,以显示有埋伏,贼寇果然怀疑而回避他们。

 

计服诸蛮

 

高祖拓跋宏初年,获赐爵位为沛郡公。后来被任命为南豫州刺史。大胡山蛮人时常抄掠,前后的郡守州牧大多维系而已。拓跋祯于是设下谋略,召集新蔡、襄城蛮人魁首三十多人,元祯全副武装,在州城西为他们设酒宴,让他们观看射箭。先选择左右能射击的二十多人,拓跋祯自己射了几箭都中了靶,然后命令左右依次射击,都射中了。预先放出一个犯死罪的囚徒,命他穿上军服,也参加射击的行列,命他射击射不中,拓跋祯当即斥责而杀了他。蛮人魁首等信服拓跋祯的技能畏惧他的威风,互相看着发抖。又预先教左右的人选取死罪囚犯十人,都穿上蛮人衣服,说是抄掠的贼寇。拓跋祯于是到座位上,假装抬眼看天,略微有风吹动,拓跋祯对蛮人说:“风稍微暴烈,似乎有抄掠的贼寇进入境内,不过十来人,当在西南五十来里的地方。”就命令骑兵追击,果然捆绑送上十人。拓跋祯对蛮人们说:“你们乡间有人如此抄掠,该不该处死?”蛮人都叩头说: “罪该万死。”拓跋祯就杀了十人。于是放蛮人返回,并加以慰问告谕。蛮族大为信服,从此境内没有残暴的掳掠。淮水以南的人相继归附的有三千多户,安置在城束汝水的旁边,名叫归义坊。

 

沉着应谋叛

 

当初,豫州城中豪强胡丘生多次和外人勾结。等到拓跋祯担任刺史,丘生曾经犯罪,心怀仇恨图谋不轨,假装结婚聚集市民告诉大家说:“刺史想迁移城内大户人家,送到代京。”共同谋划在城中造反。市民石道起将事情秘密报告给拓跋祯,建议快速掩袭丘生和所有参预谋划的人。拓跋祯说:“我不辜负别人,别人凭什么叛乱?只是丘生欺骗了大家。如果马上逮捕,众人必定大为畏惧。我平静地等待他们,不久自己将后悔归服。”话没说完,城中三百人自己捆绑到了州府门前,陈述丘生狡谲欺骗的罪行。丘生单人匹马逃跑。拓跋祯宽恕而不追究。